汉朝编年史
西汉至东汉 · 新莽其间 · 凡四百零五年
汉起于前 202 年刘邦称帝，止于 220 年曹丕代汉，两汉合计四百零五年，其间新莽十五年。西汉都长安，东汉都洛阳；郡国并行、独尊儒术、盐铁官营、察举制与丝绸之路，都在此期定型。本稿分十二章编次，两汉与新莽并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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汉高祖至吕后 · 布衣天子
汉初前202–前180 · 郡国并行与休养生息
刘邦以布衣提三尺剑取天下，把秦的郡县与周的分封拼在一起。异姓王在几年内被逐一剪除，同姓王却埋下七国之乱的种子；对匈奴的和亲，是国力不足时的务实选择。
高祖刘邦郡国并行白登之围
- 前202汉五年
前202刘邦称帝，定都长安政
刘邦于定陶汜水之阳称帝，国号汉，初都洛阳；采娄敬、张良之议西入关中，定都长安，西汉建立。
朱批从亭长到皇帝，刘邦只用了七年——秦末的乱局，把出身变成了最不重要的条件。 - 前202汉五年
前202郡国并行，分封功臣政
刘邦剖符封王，楚王韩信、梁王彭越、淮南王英布等异姓王并立；郡县与封国并行，中央直辖仅关中与部分郡县。
朱批把天下分给一起打天下的人，是权宜，也是隐患——异姓王的封国，很快就成了朝廷的心病。 - 前200汉七年
前200白登之围军
匈奴冒顿单于围刘邦于白登山七日，汉军内外不得相救；陈平设计解围，刘邦脱身，汉对匈奴转取守势。
朱批三十万匈奴骑兵把刘邦困在山上——从这一天起，汉朝对北方的姿态由攻转守。 - 前198汉九年
前198和亲匈奴政
汉以宗室女为公主嫁冒顿单于，岁奉絮缯酒食，约为兄弟；汉匈和亲之局形成。
朱批用婚姻换边境的安静，是国力不足时的算术——这笔账，汉朝算了几十年。 - 前196汉十一年
前196韩信被诛政
吕后与萧何诱韩信入长乐宫，斩于钟室，夷三族；同年彭越被醢，英布起兵反汉。
朱批「狡兔死，走狗烹」——韩信的死，是汉初功臣命运最著名的一次注脚。 - 前195汉十二年
前195刘邦崩，惠帝即位政
刘邦崩于长乐宫，太子刘盈即位，是为惠帝；吕后掌权，戚夫人与赵王如意相继被害。
朱批开国皇帝一死，宫廷的第一件事不是治丧，是清算——惠帝的仁弱，从一开始就被母亲盖过。 - 前194惠帝元年
前194人彘之祸政
吕后囚戚夫人，断手足、去眼、熏耳、饮喑药，置厕中，称为「人彘」；惠帝见之，痛哭发病，遂不问政事。
朱批宫廷的残忍被写进正史，成为后世外戚政治最刺目的开端。 - 前188惠帝七年
前188惠帝崩，吕后临朝政
惠帝崩，吕后立少帝，临朝称制，分封诸吕为王，违背刘邦「非刘氏而王，天下共击之」的白马之盟。
朱批白马之盟还在，吕氏的王印已经铸好——权力的约束，往往只在实力均衡时有效。 - 前180高后八年
前180诸吕之乱，文帝即位政
吕后崩，周勃、陈平与刘章等诛诸吕，迎代王刘恒为帝，是为文帝；汉室复归刘氏。
朱批功臣与宗室联手清除了外戚——文帝的皇位，是平衡的产物，也决定了他在位时的谨慎。
汉文帝至景帝 · 与民休息
文景前180–前141 · 轻徭薄赋与削藩
文帝、景帝两代，田租降到三十税一，刑罚由肉刑改为笞杖，民间得以喘息。国库的钱串朽、仓粟陈陈相因，是史家对文景之治最具体的记忆；但诸侯王的势力，也在同一时期长到必须削的地步。
文景之治缇萦救父七国之乱
- 前180文帝元年
前180文帝即位，休养生息政
文帝即位，轻徭薄赋，田租十五税一，后减为三十税一；躬行节俭，罢建露台，开文景之治。
朱批一个连露台都嫌贵的皇帝，替汉朝攒下了后来打匈奴的本钱。 - 前178文帝二年
前178贾谊上《治安策》政
贾谊上疏，言诸侯王强大、匈奴侵扰、奢侈成风，主张削藩、积贮、重农；文帝部分采纳，未及大行。
朱批贾谊看见了五十年后的危机，但文帝只能解决眼前的问题——先知在治世里往往寂寞。 - 前167文帝十三年
前167缇萦救父，废除肉刑政
齐太仓令淳于意获罪当刑，幼女缇萦上书请代父受刑；文帝诏废肉刑，改黥、劓、刖为笞、弃市。
朱批一个少女的上书，改写了中国刑罚史——仁政有时起于一个具体的请求。 - 前167文帝十三年
前167除田租经
文帝下诏免天下田租，此后十余年不收田租；国家财政倚工商之税、卖爵与山林川泽之利。
朱批把田租全部免掉，是休养生息最彻底的一次实验——代价是财政结构的长期扭曲。 - 前158文帝后元六年
前158匈奴入上郡，细柳营军
匈奴大入上郡、云中，文帝遣三将军屯边；周亚夫屯细柳，军纪严整，文帝称其为「真将军」。
朱批皇帝到军营被挡在门外——细柳营的故事，讲的是军纪比皇权更早抵达战场。 - 前157文帝后元七年
前157文帝崩，景帝即位政
文帝崩，太子刘启即位，是为景帝；继续与民休息，以晁错为御史大夫，削藩之议再起。
朱批文景之治的后半段，从一位主张削藩的御史大夫开始——安稳的日子，也有它的代价。 - 前154景帝三年
前154吴楚七国之乱军
晁错议削藩，吴王刘濞联楚、赵、胶西等七国反，以「诛晁错、清君侧」为名；景帝斩晁错，乱不止，周亚夫三月平之。
朱批杀了主张削藩的人，叛军也没有停下——「清君侧」从来只是起兵的理由。 - 前154景帝三年
前154平定七国，收诸侯支郡政
七国平后，景帝收诸侯王支郡、减官秩、禁其治国，诸侯王仅食租税；中央集权大为加强。
朱批七国之乱输掉的不只是七个王，还有封国制度本身的独立性。 - 前141景帝后元三年
前141景帝崩，武帝即位政
景帝崩，太子刘彻即位，年十六；汉朝进入武帝时代。
朱批十六岁的皇帝接手的是一个仓廪充实的帝国——他有本钱，也有野心。
汉武帝 · 刘彻 · 五十四年
武帝前141–前87 · 开疆与独尊儒术
武帝把汉朝从守成推向扩张：北击匈奴、西通西域、南定百越，同时以推恩令削藩、以盐铁官营聚财、以独尊儒术统一思想。晚年的巫蛊之祸与轮台诏，是这场大扩张的代价与收束。
独尊儒术张骞通西域巫蛊之祸
- 前140建元元年
前140举贤良方正政
武帝即位次年，诏举贤良方正、极言敢谏之士，董仲舒、公孙弘等应征；察举制渐成选官常制。
朱批皇帝向天下要方案，天下便向朝廷输送人才——察举制的门，从这里打开。 - 前138建元三年
前138张骞出使西域军
张骞奉使寻大月氏，欲夹击匈奴；中途被匈奴扣留十余年，后逃至大宛、康居、大月氏而还，具言西域诸国情形。
朱批一次没有达成军事目标的外交，却打开了整个西域——张骞的失败，成了丝绸之路的起点。 - 前134元光元年
前134董仲舒天人三策，独尊儒术文
董仲舒对策，主张「诸不在六艺之科、孔子之术者，皆绝其道」；武帝采之，儒学渐成官学，五经博士设立。
朱批一种学说成为官学，靠的不只是道理，还有它能为大一统提供的那套解释。 - 前133元光二年
前133马邑之谋军
汉以聂壹诱匈奴入马邑，伏兵三十万；单于觉而遁走，汉军无功；汉匈和亲破裂，战争全面开始。
朱批一场没有打起来的伏击，结束了六十年的和亲——从此汉匈之间只剩战争。 - 前127元朔二年
前127卫青收河南地，置朔方郡军
卫青出云中，击匈奴楼烦、白羊王，收河南地，置朔方、五原郡，募民徙边屯垦。
朱批黄河「几」字弯里的这片地，成了汉朝北疆最前沿的屏障。 - 前127元朔二年
前127推恩令政
主父偃建议令诸侯王分封子弟为侯，王国自析；诸侯势力日削，中央集权加强。
朱批不用一兵一卒，让诸侯王自己把封国分碎——这是削藩最聪明的一次。 - 前121元狩二年
前121霍去病河西之战军
霍去病出陇西，过焉支山，破匈奴浑邪、休屠王；浑邪王率众降汉，汉置武威、酒泉郡，河西走廊通。
朱批十九岁的将军打通了河西走廊——丝绸之路的第一段路基，是骑兵踩出来的。 - 前119元狩四年
前119漠北之战军
卫青、霍去病各率五万骑出定襄、代郡，破匈奴单于、左贤王；霍去病封狼居胥，匈奴远遁，漠南无王庭。
朱批封狼居胥成了后世武将的最高想象——但这一战之后，汉朝的马也耗得差不多了。 - 前119元狩四年
前119盐铁官营、算缗告缗经
桑弘羊等推行盐铁专卖、均输平准，算缗告缗征商贾之财；国家财政转向专卖与工商税。
朱批打仗要钱，钱从商人来——盐铁官营，是武帝为战争找到的长期钱包。 - 前104太初元年
前104太初历文
司马迁、落下闳等改历，行太初历，以正月为岁首，二十四节气入历；中国历法体系由此确立。
朱批把岁首从十月改到正月——一部历法，重新排列了中国人一年的时间。 - 前91征和二年
前91巫蛊之祸政
江充诬太子刘据巫蛊，太子起兵诛江充，兵败自杀，卫皇后亦死；朝野牵连死者数万。
朱批一场由小人挑起的猜疑，逼死了太子，也逼出了武帝晚年的轮台之悔。 - 前89征和四年
前89轮台诏政
武帝下轮台诏，悔征伐之事，罢劳役、禁苛暴、务农桑，转向休养生息；昭宣中兴由此发端。
朱批一个打了四十年仗的皇帝，在最后几年承认了代价——轮台诏是汉朝最重要的一次转向。 - 前87后元二年
前87武帝崩，昭帝即位，霍光辅政政
武帝崩，少子刘弗陵即位，是为昭帝；霍光、金日磾、上官桀、桑弘羊辅政。
朱批八岁的皇帝与四位辅臣——武帝把身后的平衡，交给了一个他信得过的车骑将军。
汉昭帝至宣帝 · 霍光与中兴
昭宣前87–前49 · 盐铁会议与西域都护
昭帝、宣帝两朝，霍光辅政、盐铁会议、西域都护，西汉在武帝的透支之后回了一口气。宣帝起于民间，吏治严明，史称「孝宣之治」；但他之后，外戚与儒生的力量开始压过皇权。
盐铁会议西域都护孝宣之治
- 前81始元六年
前81盐铁会议经
郡国贤良文学与桑弘羊论盐铁、均输、平准之弊；会后罢关内铁官、酒榷，与民休息。
朱批一场关于国家要不要做生意的辩论——贤良文学赢了道理，桑弘羊的财政却没有被完全放弃。 - 前80元凤元年
前80上官桀谋反政
上官桀、桑弘羊与燕王旦谋诛霍光、废昭帝，事泄被诛；霍光自此专揽朝政。
朱批辅臣之间的第一场火并，以霍光的全胜告终——昭帝一朝，实际上的皇帝是霍光。 - 前74元平元年
前74昭帝崩，昌邑王废，宣帝即位政
昭帝崩无子，霍光迎昌邑王刘贺，二十七日而废；改立戾太子之孙刘询，是为宣帝。
朱批二十七天的皇帝，成了西汉最短的一页——霍光用一次废立，证明了自己能立也能废。 - 前68地节二年
前68霍光卒政
霍光病卒，宣帝亲政；霍氏子弟仍据要职，骄纵不法，宣帝隐忍未发。
朱批权臣死了，权力却没有立刻回来——宣帝等的，是霍家自己犯错。 - 前66地节四年
前66霍氏谋反被诛政
霍氏谋反事泄，霍禹、霍云、霍山等被杀，霍皇后废；宣帝始亲揽朝政。
朱批从霍光辅政到霍氏灭族，不过二十年——依附皇权的家族，最终也被皇权清算。 - 前60神爵二年
前60匈奴日逐王降，置西域都护军
匈奴日逐王先贤掸率众降汉，汉置西域都护，治乌垒城，西域正式纳入汉的管辖。
朱批都护府一设，西域从「通使」变成「治理」——这是汉朝向西最实在的一步。 - 前51甘露三年
前51石渠阁会议文
宣帝召诸儒论五经异同于石渠阁，宣帝亲临裁定；经学今古文之争渐起。
朱批皇帝亲自给经书定调——思想的统一，到了宣帝手里变成了一项日常工作。 - 前49黄龙元年
前49宣帝崩，元帝即位政
宣帝崩，太子刘奭即位，是为元帝；西汉由盛转衰。
朱批宣帝说过「乱我家者太子也」——他看对了人，却没能换掉儿子。
汉元帝至平帝 · 外戚登场
元成哀平前49–公元8 · 儒生政治与王氏
元、成、哀、平四朝，皇权在宦官、外戚与儒生之间来回摇摆，王氏一门借太后之亲步步高升。王莽以谦恭得名，以禅让收场——西汉的结束，几乎没有经过战争。
王政君王氏专权王莽
- 前48初元元年
前48元帝初政，重用儒生政
元帝即位，以贡禹、薛广德等儒生为公卿，省俭政、罢宫馆；然优柔寡断，权移外戚与宦官。
朱批儒生终于大规模进入朝廷，却发现皇帝比经书更难对付。 - 前33竟宁元年
前33元帝崩，成帝即位，王氏兴起政
元帝崩，太子刘骜即位；太后王政君临朝，王凤为大司马大将军，王氏子弟相继秉政。
朱批一个太后的寿命，改变了一个王朝的走向——王政君活了八十四岁，王氏因此盘根错节。 - 前24阳朔元年
前24王凤专权，王章冤死政
王凤以大司马大将军领尚书事，专断朝政；京兆尹王章劾之，反被下狱死。
朱批敢说真话的京兆尹死了，朝廷里剩下的就都是会看眼色的人。 - 前16永始元年
前16赵飞燕立为皇后政
成帝宠赵飞燕、赵合德，废许皇后，立赵飞燕为后；外戚与后宫交争，成帝无子。
朱批后宫的热闹，掩盖不了皇位继承的空缺——成帝一死，西汉的继承线就断了。 - 前7绥和二年
前7成帝崩，哀帝即位政
成帝崩，定陶王刘欣即位，是为哀帝；王莽罢归封国，哀帝祖母傅氏、母丁氏两家用事。
朱批王氏暂时退场，傅、丁两家上台——外戚换了一姓，剧本没有换。 - 前1元寿二年
前1哀帝崩，平帝即位，王莽执政政
哀帝崩，王政君收玺绶，召王莽为大司马，迎立中山王刘衎，是为平帝，年九岁；王莽秉政。
朱批九岁的皇帝与一位「安汉公」——西汉的最后十年，皇帝只是诏书的署名。 - 5元始五年
5王莽加九锡政
平帝元始五年，王莽受九锡，位在诸侯王上；同年平帝崩，王莽立孺子婴。
朱批九锡是禅让的前奏——从加礼到受禅，只差一道诏书。 - 6居摄元年
6王莽称假皇帝政
王莽立两岁的孺子婴为皇太子，自称假皇帝，改元居摄；臣民称「摄皇帝」。
朱批「假」是代理的意思，但代理久了，就成了真的。
王莽 · 新朝 · 十五年
新莽9–23 · 托古改制与崩溃
新莽十五年，王莽以《周礼》为蓝本改田制、改币制、改官名，每一项都立意复古，每一项都脱离实际。绿林、赤眉起于饥荒，昆阳一战，四十二万新军溃于数千人之下。
王田制五均六筦昆阳之战
- 9始建国元年
9王莽代汉建新政
王莽受孺子婴禅让，国号新，改元始建国，定都长安；西汉亡。
朱批西汉亡于禅让，而非战争——王莽拿到了一个没有被打坏的帝国，却把它改坏了。 - 9始建国元年
9王田私属经
王莽诏天下田曰王田，奴婢曰私属，皆不得买卖；无田者按口授田，违者重罚。
朱批把土地收归国有，听起来像均贫富，做起来却得罪了所有有田的人。 - 10始建国二年
10五均六筦经
王莽设五均官、六筦之令，官营盐铁酒、铸钱、名山大泽、五均赊贷；工商受困，物价大乱。
朱批国家把能赚钱的行业全抓在手里，结果连正常的买卖也做不下去了。 - 10始建国二年
10屡改币制经
王莽废汉五铢，铸错刀、契刀、大泉及宝货，币种繁杂，折算混乱；民不用新币，经济大乱。
朱批钱币的价值靠信用，不靠诏书——王莽每改一次币，就多失去一分信任。 - 17天凤四年
17绿林起义军
荆州饥荒，王匡、王凤聚众于绿林山，号绿林军；各地饥民响应，新莽的地方秩序开始瓦解。
朱批饥荒比诏书更有动员力——绿林山上的第一把火，烧向了长安。 - 18天凤五年
18赤眉起义军
樊崇聚众于莒，以赤染眉为识，号赤眉军；转战青、徐，众至数十万。
朱批把眉毛染红，是为了在混战中认出自己人——赤眉的名字，就这样写进了历史。 - 23地皇四年
23昆阳之战军
王莽遣王邑、王寻率四十二万围昆阳，刘秀率数千人突围求援，内外夹击，新军大败。
朱批四十二万对数千人，输得如此彻底——昆阳之后，新莽的军队再没有恢复过。 - 23地皇四年
23新莽亡，更始入长安政
绿林军攻入长安，王莽被杀，新亡；刘玄称更始帝，都洛阳，旋迁长安。
朱批王莽的头颅被挂在宛市——一个想复周礼的皇帝，最后死于乱兵之手。
汉光武帝 · 刘秀 · 中兴
光武25–57 · 中兴与度田
光武起于舂陵，以河北为基，十年而统一。度田与奴婢令触动了豪族，也奠定了东汉的国家基础；柔道治国、退功臣进文吏，让东汉的开局比西汉更安静。
光武中兴度田令云台二十八将
- 25建武元年
25刘秀称帝，定都洛阳政
刘秀于鄗南称帝，国号汉，改元建武，定都洛阳，史称东汉；同年赤眉入长安。
朱批从舂陵起兵到鄗南称帝，刘秀用了三年——他是中国历史上少数从起兵到统一几乎不犯大错的皇帝。 - 27建武三年
27赤眉降汉军
赤眉军东归，为刘秀军所败，樊崇等降；刘秀定关中，东汉的根基稳固。
朱批收编对手的军队，比消灭它更划算——刘秀的宽容，是算过账的。 - 36建武十二年
36灭公孙述，统一全国军
吴汉攻成都，公孙述败死，蜀地平；自新莽末以来的割据结束。
朱批十二年统一天下——光武的节奏，比刘邦慢，却比刘邦稳。 - 39建武十五年
39度田令经
光武诏下州郡检核垦田顷亩及户口年纪，豪族隐瞒田产，郡国大姓反抗；光武以度田不实诛守相十余人。
朱批丈量土地，等于向豪族宣战——度田的阻力，预告了东汉一朝豪族问题的严重。 - 40建武十六年
40交趾征侧、征贰起义异
交趾女子征侧、征贰起兵，略定六十余城，自立为王；光武遣马援讨之。
朱批岭南的第一次大规模反抗，由两位女性领导——帝国的边陲，从来不是安静的。 - 43建武十九年
43马援平交趾军
马援破交趾，斩征侧、征贰，立铜柱以表汉界；岭南暂安。
朱批铜柱立在海边，既是边界，也是宣言——汉朝的南疆，到此为止。 - 48建武二十四年
48匈奴分裂，南匈奴内附军
匈奴分为南北，南匈奴日逐王比自立为呼韩邪单于，遣使内附；汉使居云中，后徙西河美稷。
朱批匈奴一分裂，汉朝北疆的压力就减了一半——敌人的敌人，不一定是朋友，但一定有用。 - 56中元元年
56光武封禅泰山政
光武东巡，封禅泰山，禅于梁父；东汉的合法性，在泰山上完成最后一次确认。
朱批封禅是皇帝向天汇报工作——光武的这份汇报，写得比武帝克制得多。 - 57中元二年
57光武崩，明帝即位政
光武崩，太子刘庄即位，是为明帝；东汉进入明章之治。
朱批光武留下的不是一个大帝国，而是一个能自我运转的朝廷——这比疆土更难。
汉明帝至章帝 · 东汉盛世
明章57–88 · 西域与白虎观
明帝、章帝两朝，是东汉最安稳的三十年：北击匈奴、复通西域、白虎观定经义，佛教也在此时进入中原。班超以三十六人定鄯善，蔡愔西行求法，一武一文，都是这个时代的注脚。
班超定西域白马寺白虎通义
- 57永平元年
57明帝即位，尊儒重法政
明帝即位，亲临辟雍、行养老礼，严于吏治；后妃之家不得封侯与政。
朱批明帝的严格，是东汉政治最清明的一段——但严格依赖皇帝本人，制度并没有跟上。 - 64永平七年
64永平求法，佛教东传文
明帝遣蔡愔等使西域求佛法，迎摄摩腾、竺法兰至洛阳，建白马寺；佛教在中原正式传播。
朱批白马驮经而入，佛教从此在中国扎下根——这是中国思想史上最重要的一次外来输入。 - 65永平八年
65楚王英奉佛文
楚王刘英尚浮屠之仁祠，与沙门、居士共斋戒；为史书所载最早信奉佛教的贵族。
朱批在皇帝求法之前，已经有诸侯王在家奉佛——信仰的传播，总比诏书更早一步。 - 73永平十六年
73班超使西域军
班超随窦固击匈奴，旋率三十六人出使鄯善、于阗，斩匈奴使者，西域诸国复通汉。
朱批三十六个人，抵得上一支大军——班超靠的不是兵力，是对人心的判断。 - 75永平十八年
75明帝崩，章帝即位政
明帝崩，太子刘炟即位，是为章帝；继续宽政，减徭役，东汉进入章帝一朝。
朱批明帝严、章帝宽——父子两代一紧一松，恰好让东汉的国力用在了刀刃上。 - 79建初四年
79白虎观会议文
章帝会诸儒于白虎观，讲论五经异同，班固撰《白虎通义》；经学定于一尊。
朱批把经书的解释权收归朝廷——白虎观会议，是思想统一的一次制度化。 - 85元和二年
85胎养令经
章帝诏：民有产子者复勿算三岁，怀妊者赐胎养谷，其夫免算一岁；以鼓励生育、恢复户口。
朱批国家给孕妇发粮食，是因为人口就是税基——仁政与财政，在这里是同一件事。 - 88章和二年
88章帝崩，和帝即位政
章帝崩，太子刘肇即位，年十岁；窦太后临朝，窦宪兄弟用事。
朱批十岁的皇帝与临朝的太后——东汉的外戚与宦官政治，从这一年起进入循环。
汉和帝至质帝 · 外戚与宦官
和帝至质帝88–146 · 燕然勒石与造纸
和帝以后，皇帝多幼年即位，太后临朝、外戚执政、宦官夺权，循环往复。窦宪燕然勒石、蔡伦造纸、张衡制仪，是这段政治阴影里仍然亮着的几处光。
燕然勒石蔡侯纸地动仪
- 89永元元年
89窦宪破北匈奴，勒石燕然军
窦宪率军出塞三千里，大破北匈奴于稽落山，登燕然山刻石纪功；北匈奴自此衰散，渐次西迁。
朱批燕然勒石是东汉武功的顶点——但立碑的将军，三年后就被逼自杀了。 - 92永元四年
92诛窦宪政
和帝与宦官郑众合谋，收窦宪大将军印绶，迫令自杀；宦官始预政事。
朱批皇帝借宦官的手除掉外戚——东汉的权力循环，从此多了一个角色。 - 105元兴元年
105蔡伦改进造纸文
蔡伦以树肤、麻头、敝布、鱼网造纸，奏上，天下称「蔡侯纸」；书写材料由此改变。
朱批纸的普及，比任何一场战争都更深远地改变了中国——知识的成本，从此下降。 - 106延平元年
106和帝崩，殇帝、安帝相继即位政
和帝崩，少子刘隆即位，数月而崩；立清河王之子刘祜，是为安帝，邓太后临朝。
朱批皇帝换得比年号还快——东汉的幼主政治，让太后与权臣成了实际的执政者。 - 121建光元年
121邓太后崩，安帝亲政政
邓太后崩，安帝亲政，诛邓氏；宦官、乳母用事，朝政日坏。
朱批亲政的第一件事是清算太后的家族——然后轮到自己的亲信上场。 - 125延光四年
125安帝崩，顺帝即位政
安帝崩于南巡途中，阎太后立北乡侯刘懿，旋崩；宦官孙程等诛阎氏，立刘保，是为顺帝。
朱批宦官又一次决定皇位——顺帝的即位，是十九个宦官的共同作品。 - 132阳嘉元年
132张衡造地动仪文
张衡造候风地动仪，以铜丸吐于龙口验地震；又造浑天仪，著《灵宪》，推演天地结构。
朱批在谶纬盛行的年代，张衡用铜和机关解释天地——科学在东汉，是一门孤独的手艺。 - 144建康元年
144顺帝崩，冲帝、质帝相继政
顺帝崩，太子刘炳即位，二岁而崩；立刘缵，是为质帝，年八岁。
朱批两岁的皇帝、八岁的皇帝——皇位继承成了外戚维持权力的工具。 - 146本初元年
146质帝遇弑，桓帝即位政
质帝因称梁冀「跋扈将军」，被梁冀毒杀；梁太后与梁冀迎立刘志，是为桓帝。
朱批一句「跋扈将军」，要了一个八岁皇帝的命——梁冀的权势，已经不需要掩饰。
汉桓帝至灵帝 · 党锢与黄巾
桓灵146–189 · 清议、党锢与黄巾
桓帝诛梁冀，靠的是宦官；灵帝再起党锢，靠的还是宦官。士大夫以清议对抗皇权，两次党锢把整整一代人逐出朝廷；黄巾一起，州牧掌兵，东汉的中央权威就只剩下一个名义。
党锢之祸黄巾起义州牧制
- 159延熹二年
159桓帝诛梁冀政
桓帝与宦官单超等五人合谋，围梁冀第，冀自杀；宦官同日封侯，时称「五侯」。
朱批除掉一个权臣，换来五个更贪的宦官——桓帝的选择，是东汉政治的死结。 - 166延熹九年
166第一次党锢政
宦官诬李膺等结党，桓帝下诏逮捕党人，二百余人下狱；后赦归田里，禁锢终身。
朱批士大夫以「清议」评论朝政，被定义为「党」——从此批评本身成了罪。 - 168建宁元年
168灵帝即位，第二次党锢政
桓帝崩，窦太后与窦武迎立刘宏，是为灵帝；宦官诛窦武、陈蕃，党锢再起，死者百余人。
朱批第二次党锢比第一次更狠——这一次，士大夫的领袖被直接杀掉。 - 175熹平四年
175熹平石经文
蔡邕等奏定六经文字，刻石立于太学门外，为儒家经典的标准本；观者填街，摹写者日以千计。
朱批把经书刻在石头上，是为了让天下人抄同一个版本——标准化的第一步，是消灭异文。 - 184中平元年
184黄巾起义军
张角以太平道聚众，号黄巾，八州并起；汉遣皇甫嵩、朱儁、卢植讨之，起义数月而败。
朱批「苍天已死，黄天当立」——一句口号，动员了八州的人，也暴露了东汉基层的松动。 - 185中平二年
185凉州之乱军
北宫伯玉、韩遂、边章起兵凉州，攻三辅；汉廷调兵讨之，关中震动，军费大增。
朱批黄巾刚平，凉州又乱——东汉的军队，从此越来越依赖地方军阀。 - 188中平五年
188改刺史为州牧政
刘焉建议改刺史为州牧，选重臣出任，总揽一州军政；地方割据由此成形。
朱批州牧一设，中央与地方的关系就变了——从此刺史有兵，朝廷只剩名分。 - 189中平六年
189灵帝崩，何进被杀，董卓入京政
灵帝崩，少帝即位；何进谋诛宦官，召董卓入京，事泄被杀；袁绍等诛宦官，董卓入洛阳，掌控朝政。
朱批召外兵入京，是东汉末年最致命的一次误判——董卓来了，就没有再走。
汉献帝初年 · 群雄并起
汉末189–207 · 董卓之乱与官渡
董卓入京，把东汉的朝廷变成军阀的人质。关东联军各怀心思，曹操迎献帝于许，袁绍据河北，孙策定江东——统一的帝国，在这里碎成若干块可以计算的势力。
董卓之乱奉天子以令不臣官渡之战
- 189中平六年
189董卓专权，废立天子政
董卓废少帝刘辩为弘农王，立陈留王刘协，是为献帝；自为相国，专断朝政。
朱批废立皇帝，是董卓向天下宣示权力的一次表演——也是关东起兵的最好理由。 - 190初平元年
190关东联军讨董卓军
袁绍、曹操等关东州郡起兵讨董卓，推袁绍为盟主；董卓焚洛阳，迁都长安，关中残破。
朱批联军声势浩大，真正与董卓交手的只有曹操、孙坚——联盟的裂缝，从一开始就有。 - 192初平三年
192董卓被杀政
王允、吕布合谋诛董卓于长安；李傕、郭汜攻长安，杀王允，关中再乱。
朱批董卓死了，他的部将还在——长安的乱局，比洛阳更难看。 - 196建安元年
196曹操迎献帝都许政
曹操迎献帝于洛阳，迁都许，改元建安；「奉天子以令不臣」，曹操取得政治主动。
朱批把皇帝握在手里，比打下一座城更重要——曹操的这一步，领先了所有诸侯。 - 200建安五年
200官渡之战军
曹操以少胜多，破袁绍于官渡；袁绍退河北，两年后病死，曹操尽有冀、青、幽、并四州。
朱批官渡之后，北方只剩一个强者——曹操的统一，从这一战开始计时。 - 204建安九年
204曹操破邺，据冀州军
曹操攻邺，决漳水灌城，破之；以邺为根据地，河北的粮食与兵源尽入其手。
朱批邺城不只是袁氏的都城，也是曹操此后二十年的后方——战争的胜负，常常在后方决定。 - 207建安十二年
207白狼山之战军
曹操远征乌桓，破蹋顿于白狼山；袁氏残余平定，北方统一。
朱批远征千里，只为斩草除根——曹操的用兵，狠在不给对手留下任何退路。
汉献帝建安至延康 · 三分前夜
建安208–220 · 赤壁与汉祚终结
赤壁一把火，把曹操的统一推迟了七十年。刘备取益州、孙权据江东，三分的地图在 214 年前后基本画定；219 年关羽败亡，荆州的归属落定；220 年曹丕受禅，汉朝结束。
赤壁之战刘备取益州曹丕代汉
- 208建安十三年
208赤壁之战军
曹操南下荆州，孙权、刘备联军拒于赤壁；黄盖诈降火攻，曹军大败，退守北方。
朱批一场火攻，烧出了三分——赤壁之后，曹操再没有机会一统天下。 - 209建安十四年
209刘备取荆州四郡军
刘备南取武陵、长沙、桂阳、零陵四郡；刘琦卒后，刘备领荆州牧，以诸葛亮为军师中郎将，督零陵、桂阳、长沙三郡。
朱批赤壁的胜利，最大的受益者不是孙权，而是终于有了地盘的刘备。 - 211建安十六年
211刘备入蜀军
刘璋迎刘备入蜀，使击张鲁；刘备驻葭萌，厚树恩德，转图益州。
朱批请神容易送神难——刘璋的邀请，是益州易主的第一步。 - 214建安十九年
214刘备取益州军
刘备围成都，刘璋出降；刘备领益州牧，以诸葛亮为股肱，法正为谋主。
朱批益州一到手，三分的地图就有了西边的一角——刘备终于有了立国的本钱。 - 215建安二十年
215曹操取汉中，张鲁降军
曹操征汉中，张鲁出降；汉中入魏，益州北门洞开，刘备急与孙权议和。
朱批汉中是益州的门户——曹操拿到它，刘备的成都就不安稳了。 - 215建安二十年
215湘水划界政
孙权遣吕蒙取长沙、零陵、桂阳，刘备率军争之；会曹操取汉中，双方议和，以湘水为界，分荆州。
朱批曹操一动手，孙刘就讲和——外部的压力，是联盟最好的黏合剂。 - 219建安二十四年
219关羽败亡，孙权取荆州军
关羽围樊城，水淹七军；吕蒙袭取江陵，关羽败走麦城，被擒杀；孙权尽有荆州。
朱批关羽北伐的顶点，也是孙刘联盟的终点——荆州的归属，用一场背刺解决。 - 220延康元年
220曹操卒，曹丕代汉政
曹操卒于洛阳，曹丕嗣魏王；同年受汉献帝禅让，国号魏，改元黄初，东汉亡。
朱批四百年汉祚，在一场禅让里结束——没有战火，只有一套熟练的仪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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